姚志白(姚遙崤)博士
講者簡介:
姚志白,筆名姚遙崤,退休前任職美國聯邦政府國土安全部核子工程師。姚博士雖然是學工程的,但從小喜愛文學,從唸大學始便書寫文章詩詞刊登於報章雜誌。他一向認為科學和文學不應該涇渭分明,而是要相得益彰,因此他期許用科學的綠葉來襯托出文學的紅花,再結出哲學的果實。因此在工餘去涉獵哲學,並獲得哲學的博士學位。因此文章中經常會討論人類的願景和遠景,及人類在地球上所應該擔當的角色。

2025年8月31日,華府作協前會長姚遙崤博士發表題目為「人工智慧發展之遠慮」的專題演講,大綱為:人工智慧 (AI) 進展一日千里,是否有朝一日其總體智慧會超越人類,甚至消滅和取代人類?此問題不能僅用科學來解答,一定要從心理學、甚至哲學的思維上尋求答案。
姚博士首先用一張綜合古希臘、古印度、古中華哲學以及現代科學之簡圖,説明宇宙運行的底層法則,即是實質和虛空的變換規律。他又指出生命之定義是個體務必從外界獲取活動的能量,會新陳代謝,傳遞基因,不斷進化,然而可悲的是:最終必然死亡,而物種也終於滅絕。
地球上的生命都是由碳基所組成,所有的去氧核糖核酸,核糖核酸,氨基酸,葉綠素,蛋白質,糖類,脂肪和酵素,全都依賴長鏈的碳元素組成。碳基生命由藻類及植物等生產者獲取太陽能而製造食物,素食者如牛、羊、馬、鹿等就據而食之以得到養分及能量,然而肉食者如獅、虎、豹、狼等則以肉食者為食物而生存。最終所有的動物屍身則被微生物分解,如是形成地球上的循環生態圈。
姚博士強調,地球上的碳基生物雖然欣欣向榮,其實生存條件相當苛刻。第一,生產者需要液態水製造養分,動物也需要液態水來運送養分、氧氣以及由新陳代謝所產生的廢物;其次動物需要氧氣來分解食物而得到能量;此外所處的環境溫度須在-50至+150攝氏度之間;還有環境中的酸鹼值必需適中;幅射強度也不能太高;還需要少量的重金屬以調節新陳代謝,這些條件在宇宙中的衆多行星上是非常不容易滿足的。
反觀目前人類積極發展中的人工智慧機器人,其主要的成分是硅基芯片,能源是電。宇宙間到處都有磁場,電與磁本是同一種「力」,因此電很容易獲取。機器人只要有一副堅硬的骨架就行,不需要液態水、養分、氧氣或重金屬,可以耐高低溫及酸鹼值之差距,更能抵抗幅射及大多數化學物,更不受微生物的影響。如果他們有天能自我複製,成為一個新物種的話,下一代「立即」會更聰慧,若有意要消滅或取代人類,恐怕是很容易的事了!
人類的文明進步經過了許多關卡,第一步是「意識革命」,發展出虛構概念的想像力,例如「死亡」及「永生」,意識到造物者(神)的存在,於是有了宗教。進入農業革命時期,農閒時創造了音樂舞蹈,發明了語言文字。此外由於社群秩序的需要,發展出君權,稅收和通用貨幣。十八世紀期間,發展出工業革命,人類壽命大幅提高。後來進入訊息革命,如今更邁入人工智慧革命時代,似乎已經牢實地成為地球上生命的主宰。
姚博士又指出,人類這個物種具有極多的劣根性。首先是貪婪,沒有錢權時想要獲取,有了還要更多,即使當上了皇帝,仍然想長生不死。其次是忘恩負義,升米恩,斗米仇的事情四處可見。再次是殘忍,尤其是對自己同類。最壞的是好戰,人類的戰爭有史以來層出不窮,為的是掠奪資源、土地、財富和女人。因為有了人類,地球上無時無刻沒有安寧。
接著姚博士講述了人工智慧發展的現況,它們已可取代大多數人的勞動力,在中國已經存在一些黑燈工廠,所有的工序完全由機器人操作,因此無需燈光。許多醫院裡的診斷治療工作也都由機器人打理。在文化上如棋、琴、詩、書、畫、印等目前人工智慧都有趕上並超越人類的傾向,例如圍棋Alpha Zero 已達到12段的棋力,比人類最高9段還高上一大截,至於作詩寫文章,ChatGPT 也能做得又快有好。再者,機器人更能勝任危險的工作如礦業、爆破、清理幅射或生化汙染。更有甚者,在戰場上,機器狗、無人飛機、無人坦克的使用,讓傳統戰爭時期的人類所望塵莫及了。
於是姚博士對於人工智慧的展望:在五年之內99%人類可做的工作可能被取代;十年內機器人能夠自我思考;自我複製、量產在短期內亦會實現。全人類的農業、工業及商業都可由人工智慧服務而達到烏托邦社會的境界。
然而,一個終級問題開始顯現:人工智慧既然已經處處超越人類而且能自我思考,自我複製,儼然成為了一個新物種,他們還甘願繼續「無償地」服務於人類嗎?若按照物種進化優勝劣敗的法則,劣方的命運早已是不言可喩的了。
前兩年過世的物理學家史蒂芬霍金就曾發下警語:人類有兩件事千萬不要做,一是尋找外星人,二則是發展人工智慧。在人類為自己的文明沾沾自喜之際,睿智的他是否反而為人類未來的覆滅而感到憂慮呢?
華府作協專題演講報導 周武屏
